香港特别行政区课程改革考察报告
海南省教育研究培训院 陈夫义
2005年9月13～18日，经省教育厅领导批准，海南省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考察团一行13人，在省课改办副主任、省课改专家工作组组长、省教育研究培训院院长蒋敦杰同志的率领下，访问了香港特别行政区考试与评核局、香港特别行政区教育统筹局，对香港特别行政区近年来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和考试评价制度改革的情况进行了系统考察。香港特别行政区考试与评核局学科部总监张光源博士向考察团一行介绍了香港特别行政区新一轮考试与评核改革的主要内容，各学科主任分别向考察团高中学科教研员介绍了各学科考试和评核改革的方案。香港特别行政区教育统筹局秘书长助理陈嘉琪博士向考察团介绍了香港特别行政区学制改革和课程改革方案，各学科课程主任分别向考察团高中学科教研员介绍了各学科课程改革的主要内容。考察期间，考察团成员还同上述两部门专家就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和考试评价制度改革的有关议题以及大家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了深度交流，考察取得了圆满成功。现就本人印象最深的若干事项报告如下，不妥之处，请有关专家和同行批评指正。
一、香港"一国两制"实践相当成功
1996年初，正值香港回归之前，笔者曾经随洋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局公务员考察团在新加坡接受现代管理培训之后，顺访香港，当时的香港，并未给我留下特别的印象，总的感觉是城市过于拥挤，有的街道的卫生状况和行人秩序也不太令人满意。时隔九年多时间，香港早已回归，又经历了亚洲金融危机和"非典"、"禽流感"等的冲击，但今天的香港，不仅继续保持了国际金融中心、航运中心、贸易中心和自由港的地位，继续保持言论自由、法制健全、商业发达（目前只有第三产业），而且城市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设施和文化娱乐设施不断完善，新建了机场和迪斯尼乐园，城市面貌一新，十分洁净，交通更加便利，秩序井然，与内地的经贸和人员往来以及文化教育交流更加频密，"以人为本"的理念得到较好落实，人们的精神面貌很好。由此可见，"一国两制"在香港的实践是成功的。
二、香港高中课程改革有独到之处
（一）高中课程改革的背景--学制改革
香港特别行政区计划实施的新基础教育课程是在计划于2009年开始的学制改革的背景下进行的。香港目前的中学到大学学制与英国相同（是一种精英教育架构），为"3+2+2+3"，即中一到中三相当于内地的初中，中四、中五（相当于高中）之后举行一次会考，经会考，只有33%的学生能够得到政府资助进入中六和中七（即大学预科），完成中七课业后参加高级程度会考（即高考），只有60%的预科生可进入三年制大学继续学士学位课程。这一学制高中时间偏短，且只有20%的适龄人口能够最后进入香港的大学深造，显然，这已经不适应香港进一步发展和普及高中教育的需要。为了培养有识见、负责任、认同国民身份和具备世界视野的终身学习者，香港特别行政区教育统筹委员会于2000年向政府建议采用三年高中学制以及四年大学教育的学制，在2004年的行政长官施政报告中确定了这个发展方向，在2004年10月发表咨询文件向公众咨询并考虑公众意见之后，香港特别行政区于2005年5月发表了报告书，确定从2009年秋季（原计划于2008年秋季实施）起正式实施"3+3+4"新学制，即初中三年不变，高中延长为三年（在高中后两年，学生既可以修读基础课程，也可以修读职业导向课程后直接进入就业），取消大学预科班，高中毕业时举行香港中学文凭考试（首次考试将于2012年举行），取得香港中学文凭的高中毕业生可以报读香港新的四年制大学，学生在大二时还可以取得副学位之后直接进入就业，大四毕业后也可以继续修读更高学位课程。为了向学生提供基础更广阔的课程和更多元化的选择，以配合学生的不同性向和兴趣，让每一个学生都能够充分发挥潜能，在学制改革的同时还进行了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稍后详述）。
与现行学制和课程相比，新学制和新课程具有以下几个优点：变两次考试（会考和高考）为中学文凭考试，减少了一次公开考试，这样可以增加学生学习的空间和时间，提高学习成效；所有学生都要完成高中三年的学业，普及了高中教育，有利于提高市民的整体素质，这符合香港知识型经济发展的需要；高中课程除了有核心科目和20个基本科目外，还有数十个职业导向的科目，课程更加多元化，能够充分满足不同学生的学习需要、性向及兴趣，使学生能尽展所长；高中毕业、大二、大四之后有多次分流，为学生升学就业提供了更多出路，使所有学生都有机会踏上成功之路；大学由三年延至四年，学生可获得更均衡而全面的发展。总之，新学制和新课程既有利于学生的发展，又有利于香港的发展，同时，也能更好地与中国内地和国际教育接轨，值得称道。
（二）香港高中新课程的培养目标
香港特别行政区为高中新课程确定的培养目标是：
1．善于运用两文（中国语文和英国语文）三语（汉语、英语、粤语）；
2．具备广阔的知识基础，能够理解当今影响他们个人、社会、国家或全球日常生活的问题；
3．成为有识见、负责任的公民，认同国民身份，并具备世界视野；
4．尊重多元文化和观点，并成为能批判、反思和独立思考的人；
5．掌握终身学习所需的信息科技及其它技能；
6．了解本身的就业或学术抱负，并培养正面的工作和学习态度；
7．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积极参与体艺活动。
（二）香港高中新课程的基本结构
香港高中新课程由地位不同的三大部分组成：
--四个核心科目：中国语文、英国语文、数学、通识教育，占课时总量的45～55%。
--从20个科目中，选择2-3个选修科目，亦可选择职业导向教育的科目（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通过选课来实现），占课时总量20～30%。
--其它学习经历，包括德育及公民教育、社会服务、体艺及与工作有关的经验（例如就业见习），占课时总量15～35%。
同中国内地的高中新课程一样，香港的新课程也是八个学习领域：中国语文教育；英国语文教育；数学教育；个人、社会及人文教育；科学教育；科技教育；艺术教育；体育。他们的八个学习领域中，中国语文教育和英国语文教育分设两个学习领域，而综合实践活动却没有作为一个独立的学习领域。中国语文教育和英国语文教育除核心科目中国语文和英国语文外，还包括非核心科目中国文学和英国文学。而其他领域的科目都属于非核心科目，包括：
--个人、社会及人文教育：中国历史；经济；伦理与宗教；地理；历史；旅游与款待
--科学教育：生物；化学；物理；科学
--科技教育：企业、会计与财务概论；设计与应用科技；健康管理与社会关怀；家政；资讯与通讯科技
--艺术教育：音乐；视觉艺术；表演艺术（尚待制定）
--体育：体育
另外还有职业导向课程数十门（见附件1）。
从课程结构中我们可以看到新高中教育将为学生提供五种基本的学习经历：德育及公民教育；智能发展；社会服务；体艺发展；与工作有关的经历。这将有助于学生获得健康、全面和个性的发展。
（三）作为核心科目的通识教育
香港将通识教育作为与中国语文、英国语文和数学并列的四个核心科目之一，包括"自我与个人成长"、"社会与文化"、"科学、科技与环境"等几个学习范畴，每个范畴又分为必修部分和选修部分。必修部分包括：
--自我与个人成长：认识自我；人际关系
--社会与文化：生活在"一国两制"下的香港；现代中国的发展；多样化世界的全球化趋势；现代世界中的中国文化遗产
--科学、科技与环境：疾病与公共卫生；信息科技与社会；污染与环境
选修部分则包括：
--自我与个人成长：人生的逆境；运动与健康；艺术与人生；闲暇与生活
--社会与文化：宗教与社会；传媒与社会；全球社会中的华人生活方式；现代世界的和平与战争
--科学、科技与环境：生物科技与伦理；太空探索与社会；运输与科技；能源与资源
此外，作为通识教育的一部分，学生在三年学习期间，至少要参与一个独立专题的探究，他们须运用本课程所习得的概念、知识与视角，就自选议题进行探究。
我们了解到，通识教育与其它学科的关系是互动的，它提供机会让学生：一要联系不同学科的知识和概念；二要超越单一的学科，扩展看事物的角度；三要探讨一些未能被单一学科涵盖的当代议题。
通识教育这个核心科目引起了笔者的特殊兴趣，通识教育与研究性学习相比，所用时间都是270课时，但香港目前采用通识教育这一科目的做法可能更实际，因为：
--它是跨学科的基础知识，有专门的教材，主要通过与其他科目相同的教学环节予以实施；
--它作为核心科目要考试，因考试的调控力度较大，因而比较容易落实；
--实施跨学科的通识教育之后，可以大大减少必修科目（因为除核心科目之外，只要求学生选择2～3个其他科目学习，这与内地学生不仅要学习核心科目语、数、外，还要学习人文与社会领域科目政、史、地、科学领域科目理、化、生和技术领域科目相比，至少可以减少3～4个科目的学习），从而大大减轻了学生的学习负担。
（四）香港的评核（考评）制度改革
香港的评核（考评）制度改革的目标是：
--扩阔评核基础（确保所采用的方法公平客观、有效和可靠）；
--纾缓考试的压力（单一考试，校本评核的部分）；
--把学生的表现，跟预定的水平比对（水平参照评核）；若有需要的话，亦可提供学生相对的成绩，以便作出遴选决定。
经过三年的学习，学生能否取得香港中学文凭证书根据其三年高中教育的整体表现来决定，包括：
--修读科目的校内成绩
--在考评局公开评核所获成绩（校内评估＋公开试的成绩＝总成绩。公开试水平参照英国标准制定，以利国际承认；校本评核不能过于偏离公开试成绩）
--在职业导向课程/资历架构取得的水平级别（如有的话）
--学习经历，例如：社会服务、与职业有关的经验、体艺活动及个人素质，例如毅力、承担及人际关系等
--校外其它成就/奖项/参与的活动
这种评核办法将有助于促进学生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
（五）香港学制和课程改革的准备与支援措施
访问香港期间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香港学制和课程改革的准备工作比较充分，准备时间比较充裕，对改革的支援措施也比较得力。
在准备工作方面，虽然香港学制和课程改革于2009年才正式开始，2009年秋季才有首批新高中一年级学生进入新学制和新课程，2012年秋季大学才开始进入新学制，首批大一学生入读大学四年制的学士学位课程，但是，香港于今年五月已经发表新学制报告，目前已敲定所有科目的课程目标及设计，已就课程及评估架构的细节进行第二次咨询（比如，他们在征求各大学对高中新课程的意见时，要征求每一个院系的具体意见，看高中新课程是否能为所有院系的大学学习奠定基础），已为准备好的科目初订校本评核架构，并计划于明年完成所有科目的课程及评估指引和新高中课程指引（各教材出版商可据此编写教材，各学校可以据此作相应的准备），于2008年向学校派发香港中学文凭考试手册及规则。可以说，无论从准备的细致程度上，还是从准备的提前量上，这样一种准备工作都是相当充分的。
在支援措施方面，他们采取了以下措施：
1．拟备各科课程和评估指引及《新高中课程指引》。
2．专业发展培训：为学校领导人举办工作坊；教师专业发展课程（包括：课程诠释、学习评估、学与教策略、知识增益）；提供校本专业支持，以切合校本的需要及困难。
3．课本及学与教资源。
4．透过研究及发展计划，发展出所需的经验。
5．财政安排：拨出额外资源，为学校提供一笔过的津贴，包括教师专业准备津贴。其经费支持计划包括：
--拨出44亿元，发展课程及供中学和高等院校做好有关准备，其中为高中新课程改革提供24亿港元的经费支持；
--为中学提供额外9亿元的经常开支；
--投入35亿元发展高校基本设施，面向社会各界募集高校18亿元经常开支。
6．与各界人士保持沟通（如就高中新课程体系与各大学院系逐一进行沟通，了解是否能够满足大学教育的必备基础）。
三、香港高中课程改革带给我们的启示
香港特别行政区新学制改革、高中课程改革及相应的考试评价制度改革，是在国际教育改革特别是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大背景下展开的，他们的改革既有与各国、各地区改革的相通之处，也有其特色和创新，为这一类改革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我们的考察虽然时间不长，但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有关改革中却可以获得不少启示：
1．充分的准备、全社会的理解和足够的财政支持是开展课程改革的必备条件。课程改革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事关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和青少年一代的成长，也牵动着整个教育的改革与发展，为确保改革的成功，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课程改革在开展充分的科学论证的基础上，广泛征求社会各方面人士的意见，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并作充分的研制准备和充分的物质、师资等方面的准备。课程改革作为一种政府行为，财政提供了强有力的经费支持和物质保障。
2．科学的改革设计可以使教育体系更加简约。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现行教育进行改革之后，整个学制的设计比较简捷，学校类别的设置也比较简单，相互衔接也比较好。比如在高中阶段，香港改革之后没有分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而是通过课程的选择来实现这样一种区分，学生既可以通过选择8个学习领域的一些基础性科目来为进一步深造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也可以多选一些就业导向的课程来为毕业后立即就业作更加充分的准备。在大学阶段，也没有划分本科院校、专科院校和高职院校，而是通过大二的分流（取得副学位）来作出这样的区分。这样一种教育体系的设计，相信比一考定终身更加科学，更有利于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和学习动力，也更有利于学生根据自身的需要、性向及兴趣作出选择。
3．通识教育科目的设置是香港高中新课程的一个亮点。如前所述，通识教育与中国内地高中新课程中研究性学习相比，所用时间都是270课时，但因为通识教育是跨学科的基础知识，有专门的教材，主要通过与其他科目相同的教学环节予以实施；它作为核心科目要考试，因考试的调控力度较大，因而比较容易落实；实施跨学科的通识教育之后，可以大大减少必修科目，从而大大减轻了学生的学习负担。因此，笔者认为，这一科目的设置更切合现阶段香港的实际，值得我们在进一步推进课程改革的过程中认真研究和借鉴。
4．香港的考试评价制度有诸多值得借鉴之处。香港考试评价的很多做法值得我们研究和借鉴，比如：
（1）香港现有会考和高考的命题虽对命题人员有比较高的要求（命题人员须没有近亲参加考试，没有参加编写教科书，没有搞自修生补习等），也通过签订合约对保密和诚信提出较高要求，但他们并不将命题人员进行长期封闭，而是每个科目由若干人员（每科2～3个）命题之后，与审题委员会人员（一般每科2人）进行讨论确定，这大大减少了命题成本；
（2）香港考试之后不集中阅卷，而是将试卷交叉（即注意回避）分发给阅卷教师，由教师带回家阅卷，这既降低了阅卷的成本，又保证了阅卷的质量（笔者认为这也许比"流水作业"更能保证质量），每位评卷者都要写出评卷报告，对命题进行评价和检讨，试卷主席则写出总评报告；
（3）香港的考试持续的时间较长（但他们并未抱怨说增加了负担），一般持续约两个星期，特别是中国语文、英国语文、数学都要用几个单位时间才能考完，这样考试效度更高（即考试结果更能准确反映学生的真实水平）；
（4）对不适于纸笔统考的科目和内容（如实验操作、技术考试、口试、社会服务等），香港采取"校本评核"的办法，由学校来进行考试评价（实验操作部分的考试一般占该科目成绩的20%），并以一定权重计入考试总分，对于偏离统考成绩的（通过回归分析来分析其相关性），考试与评核局有权调整（比如如果物理实验操作成绩与物理统考成绩有较大偏差，考试与评核局就可以依据有关规定进行调整）；
（5）目前的课程科目设置较多（他们认为教育是"餐厅"，选课是"点菜"，在理想的制度下，学校应该提供很多不同的选择），考试科目设置也较多（会考设置46个科目，学生可以参加7～10个科目的考试，但只选取其中6科成绩作为会考成绩，其中中国语文、英国语文、数学必考，除这3科外，再选取3科最好的成绩作为会考成绩；高考设置19个科目，学生最多可报考8科，其中中文、英文必考，再选取3科最好的成绩作为高考成绩），但报考的科目一般集中在少数几个科目（其他科目报考人数较少），他们认为这样有助于发展不同的兴趣，学生也有发展不同兴趣的权利；
（6）学生高考成绩采用等级制呈现，包括A、B、C、D、E五等，A等最高（但人数不多），E等为不合格，大学对于这样一种等级制安排比较满意，为了加大区分度，拟采用"等级+星"的办法（与我省的中考办法何其相似，笔者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之感）。另外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大学和中学都有充分的招生（他们称之为"收生"）自主权，大学有办法来区分同样等级的学生，他们可以根据自身学校实际来赋予不同科目不同的权重（同一科目在不同学校的权重可能不一样），用一个公式来计算学生的总成绩，权威的推荐在招生中也能发挥作用。
5．香港重视课程发展值得借鉴。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重视课程发展不仅表现在他们对课程改革的巨大投入上，而且表现在他们对课程发展的人力资源投入上。特别行政区政府成立后，专门在教育统筹局设立了课程发展处，其职能包括：课程发展议会；策划、统筹及推行基础教育课程和高中教育课程；各学习领域的课程发展及推行事宜；德育及公民教育；资优教育策略；语文教育的课程发展及推行事宜(包括以英语为母语的英语教师计划及语文基金)；基本能力评估；校本课程支援；全方位学习策略；进行有关课程研究；评估和评核的计划等等。课程发展处有公务员200多人，加上聘用制员工（课程发展处主要负责人就是聘用制），总共有500多人，仅具有公务员身份的课程专家就与我省三级（省、市、县）教研员人数相当，其中中国语文学科的人数就有20多个，与我省省级教研员人数相当。这样一种对课程发展和建设的高投入，确保了香港课程改革与发展的权威性和高水准。
以上报告是在尚未详细研究有关资料的情况下写成的，难免错漏之处。对于指出本文错误之处的，先在此表示衷心感谢！笔者希望在进一步研究的基础上撰写后续报告。
附件：
1．职业导向教育-现时的职业导向课程目录
香港的职业导向教育-现时的职业导向课程与香港目前的服务业密切相关，包括：商业；企业运作实务；飞跃零售新境界；项目策划及运作；项目及策划管理；基础物流；艺术及媒体；立体动画；漫画角色设计；多媒体游戏设计；计算机音乐；基础数码音乐制作训练；录象制作；设计；基础珠宝工艺及设计；时装及形象设计基础；时装设计；发型设计；表演艺术；化妆及彩绘；综艺娱乐表演训练；工程；基础屋宇装备；基础汽车维修；创意科技；工业控制科技；建筑设计及模型制作；信息科技；计算机网络；创意多媒体；食品及制作；饮食服务基础；餐饮服务管理；基础西餐食品制作；酒店中式餐饮基础课程；服务；美容护理；社会服务支持；休闲、旅游及款待；休闲及康乐管理基础；康体、文娱及旅游基础课程。